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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才能做好艺术家的幕后推手

时间:2019-03-18 15:40 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

  他不是艺术家,但他会联合艺术家创造新艺术。他是站在艺术家背后的人,某种意义上,他的角色或许比艺术家更重要,因为他知道怎么把艺术家调动起来产生新作品。

  他是游走过100多个国家的迪特·耶尼克。在国际表演艺术领域工作35年间,他先后在欧洲艺术中心(德累斯顿)、德国Tonlagen当代音乐艺术节、德国汉堡夏季国际艺术节、丹麦奥胡斯艺术节当过艺术总监,担任过世界文化论坛(巴西)主席,现任全球最大规模的现代舞交易展示平台——德国北威州国际舞蹈博览会主席,对于如何操办一个艺术节,以及如何当好艺术家的幕后推手,他都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经验。

  因为工作,耶尼克最近来到了南京,澎湃新闻记者也因此见到了风趣健谈的耶尼克。

  在南京那几天,耶尼克先后参观了中山陵、夫子庙、江苏大剧院、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等城市文化地标,南京丰厚的文化底蕴和开放包容的活力,让他慨叹不已。

  德国是“二战”发动国之一,耶尼克本人一直对战争中的受害者抱以深切同情,也因此多次邀请“二战”受害国的艺术家去德国演出。在他看来,南京大屠杀这段惨痛历史被世界知道得太少,南京可以考虑用音乐、舞蹈、舞台剧等艺术形式诠释和平理念,让更多人铭记这段历史。

  另外,耶尼克强调,艺术不仅仅是吸引观众观看,还应该主动走向观众。在秦淮河上泛舟时,他听说很多古代女子会在秦淮河的游船上演奏、演唱,现代艺术为何不能尝试这样的推广?“城市本身就是一个舞台,像古代那样在小船上演奏音乐、展示艺术,让它自然而然发生在那样的场合,也会非常有魅力。”

  位于德国德累斯顿的欧洲艺术中心,是耶尼克工作生涯里浓墨重彩的一笔。欧洲艺术中心建于“一战”前,是欧洲20世纪舞台艺术革新重要发源地之一,也是现代视觉舞台艺术之父阿道夫·阿皮亚的成名地,影响过戏剧大导罗伯特·威尔逊、现代舞大师威廉·福赛斯等一大批人。

  “德累斯顿是东德名城,柏林墙倒塌之前,东德和西德之间有很深的隔阂,因而当时的决策者很希望通过德累斯顿,把东德和西德、和欧洲联系起来,所以为它取名欧洲艺术中心——意在整合欧洲资源,在这里做集中展示。”

  2008年上任后,耶尼克的野心更大。他不希望欧洲成为“孤岛”,而是希望和全世界联系,邀请不同文化背景下最一流的舞蹈家、音乐家来演出。十年间,耶尼克让欧洲艺术中心重新恢复到欧洲艺术界舞台的最中央,再次成为当今德国和欧洲最重要的当代艺术阵地之一,尤其在现代舞、现代音乐、新媒体艺术方面。

  耶尼克介绍,德国的剧院系统分为两块,一块是传统的歌剧院、剧院、音乐厅,上演的都是保守的经典的作品,还有一块是表演艺术中心,主要是做当代艺术,耶尼克不认可这种人为划分,在欧洲艺术中心把经典和当代有机结合了起来。

  比如德累斯顿有三个世界知名的交响乐团——德累斯顿国家管弦乐团、德累斯顿爱乐乐团、德累斯顿交响乐团,它们在与欧洲艺术中心合作时,不拘泥于传统,上演了一大批基于传统经典作品的新经典音乐,在创新上迈出了一大步。

  那些传统的歌剧团、芭蕾舞团也喜欢在欧洲艺术中心演出,因为在传统剧院里不能做的事,在这里都可以实现。有一次,德累斯顿国家歌剧院旗下芭蕾舞团在此登台,舞者们还激动地哭了,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和观众面对面。

  “传统歌剧院的舞台离观众很远,跨过乐池再到观众席,至少有约8-10米,演员和观众都容易端着。欧洲艺术中心的舞台和观众席只隔1.5米,芭蕾舞者因此得以和观众呼吸相闻、心律共振,这对他们来说是非常难得的体验。”

  近十年来,林怀民和云门舞集成了欧洲艺术中心的常客。每次来,舞团都会举办工作坊,谁是第一批报名的人呢?那些古典芭蕾专业舞者,“因为林怀民可以把西方现代舞蹈和中国传统文化结合,而德国没有人能教他们这些知识。”

  耶尼克说,云门舞集在德累斯顿有非常好的观众缘,舞团几乎每两年来一次,一部作品演三场,每次都被抢光门票,“第一次来也没人知道云门,但观众相信我们的推广和介绍。这是亚洲最好的现代舞团体,它不是复制别人的东西,而是有自己独到的风格。”

  比如《流浪者之歌》这部问世于1994年的作品。创作时,林怀民一度苦于找不到合适的配乐,直到在纽约一个二手唱片店发现格鲁吉亚鲁斯塔维合唱团的民歌,这些民歌以高度发达、难度极高的复调音乐形式呈现,温暖、辽阔、浑厚、神秘,让林怀民直觉“就是它”。这些民歌后来成了《流浪者之歌》的点睛之笔,然而林怀民始终没有办法直接联系上鲁斯塔维合唱团。

  耶尼克时任德国汉堡夏季国际艺术节艺术总监,1997年,他邀请《流浪者之歌》来汉堡演出,现场音乐使用的是鲁斯塔维合唱团的伴奏带。当时,耶尼克便提出了一个大胆想法——邀请云门舞集和鲁斯塔维合唱团同台演出。然而,因为预算庞大,这个想法直到2015年才在欧洲艺术中心真正成行。

  “那真是令人难忘的一幕!”耶尼克感慨,他从未见过那样的演出现场,观众、舞者、歌者都在落泪,在场所有人都被深深感动了。后来,他们又用同样的方式,在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,以及台北、伦敦等地上演了《流浪之歌》。

  近年来,欧洲艺术中心参与联合制作了云门舞集的一系列作品,包括林怀民问世于2013年的《稻禾》。林怀民是有“稻米情结”的人,《稻禾》是一部关于稻谷的作品,在欧洲艺术中心演出期间,为了达到风吹麦浪的效果,剧院专门开辟了一块区域种上稻米——这在德国可是不容易的事儿,观众尤其是云门舞集非常欣喜于这个安排。

  耶尼克是林怀民的“铁粉”,没事就和他交流业界动态,甚至当了一回牵线人,把青年舞蹈家陶冶和陶身体剧场介绍给了林怀民。也因此,林怀民才发出这样的感慨——“别人都是流行什么编什么,陶冶是年轻编舞家里唯一在下功夫的,这种创作方式非常中世纪,放在今天有些吓人”——得遇前辈鼓励和青睐,陶身体剧场在打响知名度上少走了很多弯路。

  耶尼克也是第一个将陶身体剧场带到德国的伯乐——2013年,欧洲艺术中心请了不少中国艺术家,陶身体剧场在受邀之列。2018年,全球最大的现代舞交易会——德国北威州国际舞蹈博览会首次引入主宾国模式,中国是首个主宾国,作为艺术总监的耶尼克又同时邀请了陶身体剧场和云门2,还给了房间让他们一起彩排,场面颇为感人。

  在多年从业生涯中,大屠杀史、种族灭绝史始终是耶尼克重点关注的领域,而在策划、组织相关艺术项目方面,他也有着丰富经验。

  2015-2016年间,耶尼克担任了“爱吉普赛人”年度项目的艺术总监。该项目是近二十年来欧洲境内最大的关于吉普赛人及其文化的项目,包括一系列展览、音乐会、舞台演出、会议,以纪念在“二战”期间被纳粹杀害的50万吉普赛人。

  期间,耶尼克策划了一场特殊音乐会:邀请作曲家为吉普赛遇难者谱写安魂曲,邀请大量当年“二战”受害国的艺术家参加演出,演出地点在东德最重要的、极其富有象征意义的建筑:德累斯顿圣母大教堂。因为影响力大,2016年,该项目被列入德国联邦政府、德国萨克森州政府年度重点官方纪念活动。

  作为Tonlagen当代音乐艺术节曾经的艺术总监,耶尼克在推广当代音乐上也摸出了经验。

  去Tonlagen赴任之前,耶尼克看过艺术节其中一场音乐会——台上有60人在表演德国先锋派作曲家斯托克豪森的作品,台下观众却只有40个,斯托克豪森的音乐本身就晦涩难懂,音乐会的呈现方式又太过保守,导致了音乐家比观众还要多的尴尬局面。

  耶尼克发誓要做出改变。于是在推广另一位当代作曲家约翰·凯奇时,耶尼克策划了一个“12小时事件”——演出时间持续12小时,每个房间都上演约翰·凯奇的代表作,观众每推开一扇门都能看到乐器和表演;呈现《4分33秒》时,整个房间寂静无声,观众被提供了枕头,随时可以躺倒在地;北京现代室内乐团用最古老的中国乐器演奏约翰·凯奇最新潮的音乐,成了一大亮点——采用种种创新的方式再现约翰·凯奇的作品,这个音乐事件最终吸引了3000多位观众到场。

  “第一要爱艺术、爱艺术家,第二要有专业知识,一定要知道当今国际表演艺术领域发生了什么。”这些年来,耶尼克游走过100多个国家,有在德国、丹麦、美国、巴西等8个国家生活和工作的经历,正因为有了这些经历,他才具备了国际视野,随时掌握着国际表演领域的最新动态。

  另外,很多国家会邀请耶尼克做艺术节的策划人和顾问,他因此进一步拓展国际资源网络,这个网络可以让他随时和各个剧场互通信息,越滚越大,无形中也为他服务的艺术家们织了一张大网。

  除了大牌艺术家,耶尼克也和新锐艺术家合作。他们最需要什么呢?耶尼克认为,幕后推手要给他们创造创作的空间;要能帮助艺术家不断挑战自我和成长;要为他们提供恰当的推荐和指引;还要给艺术家提供展示平台,让出品方、发行方和艺术家建立联系。

  就像欧洲艺术中心有非常好的舞台,但彩排厅不够,耶尼克就在中心旁边租了一栋楼,专门作为彩排基地和艺术家驻地,来自德累斯顿甚至全世界的艺术家都可以在此驻地创作。欧洲艺术中心还有艺术家的交换计划,比如组织德累斯顿的音乐家去加拿大蒙特利尔驻地三个月,同时邀请加拿大的音乐家来德累斯顿驻地。

  在欧洲多个艺术节里摸爬滚打多年,耶尼克总结,欧洲一流的艺术节从来不是简单地引进和买入节目,而是鼓励艺术家创造新作品,这是欧洲一流艺术节普遍存在的特征。

  “艺术家天然有创新的需求,作为艺术节的总监,他们有义务为艺术家创造创新的可能性,这对观众来说很重要,也和艺术节所在地的态度有关系——是希望一成不变、害怕改变,还是喜欢求新求变、享受挑战。”

  不过,这也容易带来一个问题——所有的一流艺术节都在抢“世界首演”的概念,无形中会给艺术家困扰,如果只注重首演,作品的后续上演就很难得到重视。耶尼克因而提出,艺术节们可以联合委约,新作的首演在其中一个艺术节、第一场公开彩排在另一个艺术节、第一场工作坊又可以换一个艺术节,等到艺术家再出新作时可以轮换顺序。

  耶尼克总结:一,投入200%的精力;二,无论预算和规模大小,选择能做到最好的路径、做出最独特的唯一性来,而不是现在流行什么就跟着做什么;三,艺术节不是为个人而做,而是为艺术家、为观众、为城市、为国家而做。

  不管是剧场还是艺术节的艺术总监,不论什么职务,耶尼克笑说,自己都是联结艺术家和观众的纽带,是为人民服务的“人民公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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